片名: 審判 (The Trial)
法律之門前，站著一個守衛
一個男人從農村來，請求進入法律之門
但守衛不讓他進去
那男人問，那以後是否可以進去?
這個守衛說，"有可能"
男人想偷看裡面
他聽說，法律的大門向所有人敞開
"未經我的許可不要試圖進入"，守衛說
我已經很強大 然而我還是守衛中最弱的一個
"從一個房間到另一個房間， 在每一道門後面"
"都有一個更強大的守衛"
沒有守衛的批准，男人只好在門外等著
過了好多年，他一直在等
他把所有的財物都交出來，企圖賄賂守衛
但守衛總是說：
"我接受禮物只是怕你覺得 自己還少做了點什麼 "
在漫長的守候歲月中
男人甚至認識了守衛毛皮領子上的跳蚤
從年輕等到年老，
他甚至懇求那隻跳蚤幫忙 說服守衛讓他進去
他視力模糊，但在黑暗中他感受到一道光輝
通過法律之門流洩出來
現在，在臨死之前...
他把所有的經歷彙集成一個問題 一個他從來沒有問過的問題
他指著守衛，守衛說：
"你真煩人，現在又怎麼了?
他說："所有人都想瞭解法律之門，"
"為什麼這些年來除了我 都沒有別人來求見?"
守衛在他耳邊大聲說：
"除了你，沒有人被允許進去 "
"沒有別人能進入這扇門"
"這道門...只為你打開 "
"而現在，我將要關上它"
這個故事來自一部小說
"審判"
據說，故事裡的邏輯...
是夢的邏輯
一場噩夢
貝絲娜小姐?
你在等貝絲娜小姐嗎?
不是， 你怎麼會這麼想... 當然不是
你剛剛叫了她的名字...
- 什麼時候? - 我進來的時候
- 你以為我是貝絲娜小姐? - 因為那是她的房間
你在那兒幹嘛?你是誰? 你在這裡幹嘛?
- 貝絲娜小姐晚上常過來你這邊嗎? - 經常? 沒有 從來沒有
那扇門總是鎖著的
鑰匙在柯貝克太太手上 你可以去問她
她在哪裡? 她知道你在這裡嗎?
柯貝克太太
你在等柯貝克太太?
不不...
我誰都沒等 ，更不是在等你 你到底怎麼會在這裡?
你上哪兒去?
這個嗎...
我想柯貝克太太會想知道
有個陌生人半夜三更的 在我們的公寓裡晃來晃去
你那個方向是貝絲娜小姐的房間 你剛是這樣說的
是的，我很想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你知道她不在裡面嗎?
這個...
這又不奇怪
她有時候很晚才回來
很晚，非常晚
你...你是警察嗎?
- 你說她非常晚才回來? - 別...別亂下結論
- 什麼結論? - 夜總會很晚才關門...
那又不是貝絲娜小姐的錯
聽著，她很快就會回來 她會親自回答你的問題的
- 你是警察? - 為什麼你覺得我們想問她問題?
噢...我...我怎麼會知道
跟我沒什麼關係 ，我和貝絲娜小姐又不熟
當然...我是她的房客 這還蠻明顯的吧
她有...她有什麼麻煩了嗎?
你覺得是什麼麻煩? 你覺得我們一定是來找她的?
這個...反正你們肯定不是來找我的
不是嗎?
聽著，你什麼也不承認也不否認
你就這樣站在這盯著我 就在我的臥室裡
就在凌晨六點十四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要受這份罪
你也沒表明身份或是向我出示證件
不是你才在隱瞞身份嗎?
才怪，我的證件好好地放在這裡呢
拿去，自己看
你為什麼不把衣服換好呢?
跟你說...
我是個生活有規律的人
但是在六點十五分起床換衣服
並不是我的規律之一
並且，我也不指望能再睡一下了
- 你去哪兒?
去浴室，如果你非得知道的話
- 怎麼了? - 你不想當著我的面換衣服?
我要去浴室裡換
- 哦? - 是的
- 為什麼? - 因為那裡很暖和而走廊裡很冷...
還有什麼問題嗎?
- 為什麼你想去走廊換衣服? - 呆在這裡
為什麼你想去走廊換衣服?
我不想，我不想
但是如果我洗完澡不在 浴室裡換衣服的話...
我就得光溜溜地通過風很大的走廊
走回更衣室
我希望你能理解
- 所以你想去走廊換衣服? －不不
- 你是想這樣做嗎? - 不
好吧，就像你說的
但你為什麼非得換衣服呢?
你哪都不能去
你被逮捕了
你要指控我什麼?
我沒那資格
到底是為什麼指控我?
那得問我上司
- 那是剛剛出去的督察員 - 你已經受到指控...
直到被傳喚審訊之前
- 你不能擅自離開此房間，在... - 我在我房間啊
- 什麼? - 我在我的房間裡啊
- 我知道，先生 - 你有很多很不錯的襯衫，先生
別動我的襯衫
你知道嗎 你最好把這些東西都送給我們
在被正式扣押被送往總部之後
你不會知道它們的下場的
在公開拍賣中有各種詐欺和賄賂交易
- 我們現在可是你的朋友 - 我們當然是你的朋友
你至少該給我們一些襯衫吧
我想這可能是個玩笑吧...
我辦公室裡的朋友精心製作的惡作劇。
- 他們在那裡 - 誰在那裡?
你們從我辦公室來的?
誰帶你們來的?
警察嗎?
他們是我的同事
他們和這有什麼關係?
羅伯斯坦， 照片照的不錯對吧
這是什麼?
- 這個 - 那是她母親，她也是這一行的
別碰這些照片
尤其是你
羅伯斯坦， 你在這裡幹嘛?
督察員說，他們覺得和你一起進辦公室
感覺上比較不冒犯
- 這樣就比較不會被注意到 - 他應該要用不"周到"
而不是不"冒犯"
我如何在被逮捕的情況下去辦公室?
他們不想耽誤你工作 尤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他...他說要讓我待在這個房間?
他應該只是搞錯了
顯然這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老實說，我還真想不到 有什麼罪名可以起訴我
這明顯是個誤會
一個微不足道的誤會
真正的問題是
是誰指控我?
- 你什麼意思 - 哪個單位...
你不需要知道這些，先生
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但是...
但恐怕你是找不到什麼 顛覆性的書籍或是色情作品的
- 別碰那些唱片 - 這是什麼 ?
那是我的色情照片
那是什麼?
- 什麼?
有四個洞的圓圈
- 圓圈 - 不，不是圓形的
- 看在上帝的份上，不要把這寫進去 - 更像是橢圓...
為什麼不要?
- 橢圓的... - 我們不能因為你說不記就不記
"橢圓的"甚至不是一個詞...
你否認地毯下有橢圓的痕跡嗎?
- 他否認一切 - 柯貝克太太的丈夫是牙醫
噢，她終於來了
柯貝克太太，柯貝...
- 這裡過去是柯貝克先生的辦公室 - 那無所謂，她不能進來
過去牙醫用的椅子 就釘在這四個點上
- 你需要一些好的建議嗎? - 嗯
我不想讓別人聽到
我猜你們現在想要錢了 那你找錯人了
- 人們總是這樣說 - 你是說賄賂吧，我不吃這一...
等等 ，我有向你要過東西嗎?
- 我們這就離開 - 你不想當其中一個麻煩製造者吧
- 柯貝克太太 - 早上好，K先生
- 我把早餐準備好了 - 你最好自己告訴他...
- 他確實不覺得自己有罪 - 那他就繼續自欺欺人吧
現在這個階段給人的印象真的很糟
- 我覺得我欠妳一個道歉 - 不，K先生
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我可以保證
-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 - 沒錯
你是我最珍重的房客，K先生
我覺得該跟你直說
- 是的，太太 - 為了你好，我覺得...
我心裡確實這麼想
也許這有些超過我該說的 畢竟我只是你的房東
- 這個...我和警察聊了幾句 - 嗯?
- 看起來你好像被捕了 - 是的，我知道
- 但不像偷竊那種 - 不是
對啊，你現在的情況
我覺得有些抽象，如果你懂我的意思
我都沒辦法想像發生在我身上
當然沒法想像，K先生 你不吃些東西嗎?
他們就這樣突然闖進來 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通常，在辦公室裡我肯定可以做好準備
很明顯，你不可能突然在我面前出現
他們甚至要等幾個星期 才能和我的秘書說話
不，我的失誤是...
一杯咖啡都沒喝就讓他們盤問我
咖啡已經在廚房準備好了，K先生
我幫貝絲娜小姐留著
她下班回家來要喝 雖然這不是什麼好工作
這是她的工作和專業
我希望是
夜總會讓貝絲娜小姐 這麼晚下班又不是她的錯
或許不是吧
你覺得我該給那些先生一杯咖啡嗎?
- 哪些先生? - 你辦公室來的，他們還在那兒
在貝絲娜小姐的臥室?
我的天，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你在這裡幹嘛?
柯利、凱米納
羅伯斯坦 ，把這些照片放回原處
我端了些咖啡過來給各位先生
不，柯貝克太太 這些人不是我的朋友
他們和警察一起來，也該和警察一起走
請替我送客
這邊請，先生們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密探嗎?
你們到底想查些什麼?
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你引起了別人的注意，K先生
我引起別人的注意?
如果能把證件還給我，我會很感激
你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誰嗎?
老實說，K先生 這樣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 你說的案子究竟是什麼? - 我不會告訴你的
為什麼不? 為什麼不說?
我犯了什麼法?
我不是負責和你談這個案子的，K先生
- 督察員 - 嗯?
- 罪名是什麼? - K先生
你不是要說你是無辜的吧?
當然了
我還要聲明這種行為侵犯了
隱私權和基本的公民權利
- 等一下，你說的太快了 - 我不想假裝我懂那些法律術語
但我會請個律師來幫我解決這些問題
而這個有名的律師剛好是我的朋友
- 你是在正式的提出告訴嗎? - 是的，當然了
我也要特別註明
偵辦過程中要求賄絡這種愚蠢的嘗試
她來了，你的朋友貝絲娜小姐
確切的說她並不是我的朋友 雖然是不是都和你沒什麼關係
你要在這裡待一整個上午嗎?
現在要幹嘛? 採指紋嗎?
我們可以回到警局在取
警局?
你在那裡可以正式提出告訴
- 噢，那還是算了吧 - 太遲了，已經記下來了
你確實使用了"威脅"這個字眼
不，我沒用
聽著，你還用了"色情照片"這個字眼
別一直亂編一些子虛烏有的事
- 你說沒有嗎? - 除非你自己思想下流
- 可以離開一下嗎? - 不，妳待在那兒
記錄裡的東西對你很不利，K先生
我的幹員說，你還嘗試要阻止他們的偵查
我只是不想看他們一直幹一些蠢事
是的，比方說"橢圓的"
- 這是什麼意思? - 橢~圓~的
沒有這樣的詞啊
( ........ )
柯貝克太太的丈夫過去是牙醫
那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我沒說和我有關係啊
那你提起這做什麼?
只是為了解釋那塊橢圓痕跡
橢圓的~痕跡
你就繼續把這些蠢話記下來吧
紀錄是必須的不是嗎? 不過這一連串語意不明的東西...
我必須跟你說 這可不會給人好印象，K先生
看上去很不妙啊 亂七八糟、胡言亂語
我真高興他走了
我擔心他會去找貝絲娜小姐的麻煩
- 哦，她上來了 - 從來沒這麼晚過
我希望她是在那些人 到這裡來之前離開房間的
她是幾點去上班的?
我想他凌晨去表演前 應該已經穿好或脫好衣服了吧?
為了趕夜場
- 我不知道那叫什麼 - 那叫夜場
- 我真的不知道 - 那就是這樣叫的啊
我這輩子從未進去過那種地方
你可能會疑惑我為什麼
把我第二好的房間租給那種女人
你什麼意思?
夜總會啊，K先生 那可不是正經女人待的地方
我相信你也同意這點 我之前一點都不知道這件事
她母親看上去很端莊，而她也一樣的優雅
而她母親去世時... 我總是...
總是心軟
- 柯貝克太太 - 什麼?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覺得妳談到她時欲言又止
既然你問了，K先生
她不僅在那地方表演 還和一些男人把酒言歡...
柯貝克太太，我想問的是
妳是不是在誹謗妳房客的道德標準?
- 你真是太失禮了，K先生 - 再會，柯貝克太太
我做夢也沒想過要趕她走 但這畢竟是我的房子
你得承認，K先生 讓所有的客人保持對這裡品質的信心
這樣做更符合所有房客的利益
保持信心?
柯貝克太太，如果你想把客人敢出門去
最好是從我開始
再會，柯貝克太太
- 你不明白... - 再會...
- 再會，K先生 - 再會
貝絲娜小姐
怎麼了嗎?
嗯哼?
晚上好
或者...早上好
如果你是在想該說什麼 就說句"生日快樂"吧
原來是妳的生日? 這就是你晚歸的原因嗎?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 開始監視我了...先生
我不是那意思 你幾時回來自然與我無關
- 與任何人無關 - 沒錯，再會
生日快樂
抱歉
- 我不是有意的 - 你本意又是什麼?
我應該等到妳說請進的 ，進來吧
- 你不是在動什麼歪腦筋吧 - 當然沒有
我只是來敲了下門
我也是這樣想 你敲了門，是吧?
為什麼不...
你是個好男孩...
但我現在沒那個心情
昨夜夜長躁熱
- 是啊 - 你懂什麼?
- 我不過是自說自話 - 大家都這樣，何時見他們說過些別的
- 讓我清靜會兒好嗎? - 好的
好個什麼?
我按你說的做
不過你既不願跟我談談 又不願進來坐
我怎麼敢進去
那個老娼婦巴不得逮個藉口趕我走
柯貝克太太?
她總在宅子裡四處探聽
- 怎麼了? - 我說過，我累了
抱歉
我忘記本來想問你什麼了
- 或許妳待會兒會記起來的 - 事實上我從來都回想不起來的
- 全世界都給我閉嘴 - 抱歉
你抱歉你抱歉你抱歉... 你老這樣說著，誰又在意呢
我知道，抱...
- 我開玩笑而已 - 我又脫口而出了
你說的有道理，沒人在乎 尤其是你...
我什麼? 嘿，別關門
- 我贊同你 - 當然了
- 你剛說什麼? - 我也不知道
上帝啊，那燥熱的"國宴"香檳
你知道他們是用什麼釀造的嗎?
- 不 - 沒人知道
還不許用冷茶代替 今天的那個客人很精
時不時地從我杯子裡泯一口 讓我沒法兒作假
抱歉
媽的我又這樣說了 抱歉沒有意義
更糟糕的是什麼都沒做 卻覺得有罪疚感
我記得我父親 直視著我說道：
快說，小子 你又犯了什麼錯...
即便我沒犯錯也會覺得有罪惡感 你瞭解那種感覺嗎?
老師在學校裡宣佈有東西遭竊...
快說，誰幹的?
當然是我了 我被這種罪疚感煩透了...
我甚至不知道究竟什麼遭竊
也許，這個是...
除非你百分之百確定自己無辜...
但有人會這樣說嗎?
即使是聖人，面對著這誘惑
- 你怎麼想? - 我想你瘋了
或許你是對的，這樣就能解釋...
我必須否認...我必須否認一切
但事實上
我是理智的，我是無辜的
- 我沒有犯罪 - 給你歡呼一下
- 妳不相信我 - 我當然相信你
老實說妳到底在想什麼?
你是還在茫吧
你是說我喝多了?
妳是這麼想的? 妳以為我喝醉了?
你下次過來喝酒，每瓶酒我都會抽小費
貝絲娜小姐
我昨晚從辦公室回來後 還不曾離開這公寓呢
- 我不是一個孤獨的酒鬼 - 那你到底是怎麼了?
我被捕了
- 你? - 難以置信，不是嗎?
也不算少見
但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整個一頭霧水
你怎麼會知道你被逮捕了? 這又不是某種突然發生的那種事
像是牙齦出血之類的
- 他們叫醒我然後告訴我的 - 你確定你是清醒的?
如果你覺得我在做夢 就看看這些照片吧
那是我母親 不同的姿勢的照片
拍得很不錯
你能別把我母親捲進來嗎?
- 當然 - 沒有冒犯的意思
不會
- 他們是逮到你在幹嘛了嗎? - 他們沒有"逮到"我
- 你不是跟我說你被捕了嗎? - 那也是他們跟我說的
- 什麼罪名? - 那就是他們沒告訴我的部份了
我只知道我得接受什麼委員會的調查
- 只有嚴重的罪行才要去那裏 - 我也這麼覺著
他們說你的罪行嚴重嗎?
- 沒有，他們沒說 - 也許是個玩笑吧
剛開始我也這麼想
某個辦公室裡的同事 無傷大雅的惡作劇
不過我不怎麼這樣想了 我只想...
我怎麼這麼容易氣餒， 不是嗎?
這正是他們要的效果
他們就巴不得...我就去做一些蠢事呢
你肯定做過什麼 你肯定做過什麼
- 別這麼說 - 肯定有人說謊
有可能，謠言總是無緣無故的就滿天飛
- 你知道，辦公室就是... - 什麼樣的謠言?
你是指關於我的謠言?
就只有我不知道是什麼謠言
- 老天啊，我希望這別和政治沾上邊
不，沒有的事
政治這東西別拖我下水
- 貝絲娜小姐，我想我們只是在兜圈子 - 這又不是我的錯
我沒兜圈子，我甚至不想和你談話 你究竟在這裡幹嘛?
- 你請我進來的 - 話都你在說
- 貝絲娜，拜託 - 拜託什麼?
聽著，如果你有麻煩，我感到很抱歉
真的很抱歉
但別拖我下水
我沒有...我跟他們說 和妳沒關係，但他們不聽
然後他們又亂動 你母親的照片...
什麼? 誰動我媽的照片?
我想是羅伯斯坦
也有警察
警察?
- 我剛跟你說了 - 滾出去，給我滾這裡
- 貝絲娜小姐...拜託... - 滾讓我一個人待著
貝絲娜小姐請考慮一下其他房客 而且柯貝克太太快被吵醒了
- 給我滾出去 - 我...已經出來了
K先生
早上好，如果其他人在等我 告訴他們馬上到
是副經理，他在找你 我想他現在在大廳裡
你表妹也來了
我表妹? 她怎麼回來這裡?
她說有要事
- K - 早上好，先生
我在準備能給人驚喜的生日禮物
在這裡? 在這個昏暗的小儲存室?
哦...這個生日蛋糕是給一個同事準備的
拿到辦公室可能太好
- 你難道不認同嗎? - 她是誰?
如果我早一點知道的話 今晚就可以邀請他一起看戲了
- 但票都訂完了... - 我知道，沒有關係的
我想她會理解的，希望她不會太...
我已經可以想像她的表情了 不過這都還好真的
那蛋糕就是和解的禮物
如果她不能接受，那她就不適合你
- 那是誰?
那...那是我表妹艾米亞
她在這裡幹嘛? 妳在幹嘛?
- 你表妹? - 從鄉下到城裡上學來的
- 我應該看著她的 - 而我們會看著你的，夥計
- 她看上去很年輕 - 是的，先生
這地方可以隨便來去嗎?
哦，她之前從來不敢來我的辦公室 我敢向您保證
你是個好傢伙 我們這裡最有前途的年輕人之一
- 別把事情玩砸了 - 不會
- 她多大了? - 誰? 艾米亞?
- 看起來不會超過17歲的 - 是的
哼，我的天
- K先生，那位小姐... - 趕她出去
- 她說有急事... - 不管她怎麼說
趕她走就好
請問一下，這是貝絲娜小姐的嗎?
- 你怎麼知道? - 我認得，把蛋糕拿去
我騰不出手來
- 哦，我來幫你拿吧 - 不
- 來吧 - 不用，謝謝
至少讓我幫你叫輛計程車吧
- 不是每個人都搭得起計程車，K先生
你，你知道我名字?
打擾問一句，妳是她的朋友吧? 貝絲娜小姐還待在家嗎?
你是指柯貝克太太的公寓嗎?
答案是，不在
瑪莉卡自己有家，不在那個公寓裡
- 瑪莉卡 - 什麼?
- 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 真可笑
- 你是說她另有個家 - 很幸運，是的
讓我幫你拿吧， 這箱子看起來重得很
確實很重 我自己能拿，謝謝
拿去給她...拿到哪邊去啊?
我希望你不要一直跟著我
不，我才沒有跟著妳
到目前為止你還是在我的腳跟後面
我不想看到一位女士 獨自拖著一個沉重的箱子
尤其是這女士還有殘疾 你想說的正是這個是吧?
不是的 這只是因為你覺得這場面令你不悅
你怎麼不誠實的面對感覺呢
把你自己從痛苦中解放出來
請聽一下 我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惹惱妳
但我真的非常想知道
貝絲娜小姐是不是搬家了，或打算搬家
如果是，搬到哪裡了?
- 還想講什麼嗎? - 是的，我還想知道為什麼要搬家
你還不假辭色地假裝不知道
不，我怎麼會是裝的
我才剛到家而已
我今早才和她談過，她沒說要搬家啊
K先生，她沒有想搬 這就只是個非常糟糕的意外
妳說的好像我應該要負責任一樣
你想假裝和你沒有關係嗎?
我什麼都沒有假裝啊
我們是談過，我也吻了她...
妳不是想告訴我 因為我吻了她，所以她才要搬家吧?
我得說她畢竟是個有些見識的女人 她可是在夜總會工作呢
你在暗示什麼?
我只想說她是個成年人，不是無知少女
以前一定有人吻過她
你覺得這是個適合在 公共場合高聲談論的話題嗎?
天啊...天啊...
沒有必要扯到上帝
為什麼我總是被扯進這種 不明就裡的錯誤裡面
這不是我想和你討論的問題，K先生
- 這些事情要靠你自己的良心 - 我的良心還在，謝謝關心
別忘了，瑪莉卡在柯貝克公寓住得比你久
她很喜歡那個房間 而我的小房間又暗又濕又熱得要命
跟我住一起不舒服...
- 那她為什麼要搬走呢，上帝啊... - 別對我大吼大叫，K先生
我雖然是個殘疾女人
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可以隨意侮辱我
去衝著姓柯貝克的那賤人吼吧
等等，你是說...
媽的太遲了
我要來不及換衣服去劇院了 但你得跟我說清楚
- 是柯貝克太太趕她走的? - 我覺得你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她確實非議過貝絲娜小姐 我也強烈抗議過她的行為，
我跟柯貝克太太說，她那樣說太過分了
你是說她就那樣趕她走了
那樣的話我確實有責任
女士，聽我說...
打擾了先生... 這是給你的
- 那位小姐遞過來你的 - 哪個?
那位先生在等你
跟我走，K先生
我們已經盡一切可能的努力
避免不必要的打擾你正常的生活模式
舉例來說
我們把傳訊安排在你的工作時間之外
這樣你就可以在非工作時段
在我們準備好的審訊室接受訊問
- 請站在燈下，K先生
他們是誰?
- 你不知道審訊的地點吧 - 不知道
我給你這張寫有你名字的紙條
後面畫有簡易地圖，這樣你就不會迷路了
- 謝謝 - 你到達後就出示這張紙條
- 什麼時候要去? - 馬上
- 今晚? - 希望你別迷路
如果我迷路 這兩位先生會把我送到的
- 什麼意思? - 他們難道不打算尾隨我到任何地方嗎?
不，他們不會的 那不是他們的工作
直走進去
你進去後我得關上門了 這樣其他人就不能再進去了
你遲到了 一小時零五分鐘...
以後不允許再遲到 請上來
- 你是油漆工人? - 不是
剛才預審法官問我是不是房屋油漆工...
就已經清楚的表明了 這是什麼樣的一場審判
他的筆記本證實了我說的
這些...就是預審法官的記錄
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其實無足輕重
但這也證明了...
這種事也發生在很多人身上
我現在站在這裡， 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
我支持你
我是被逮捕了
但考慮到預審法官的說詞
他們也許接到了逮捕房屋油漆工的命令 而他們或許就跟我一樣無辜
來抓我的警察甚至暗示我要賄絡...
還偷走了我的衣服...
我試圖保持冷靜 並簡單的詢問他們為什麼我被逮捕了?
可那位自命不凡的督察員是怎麼回答的呢
如果他在這裡就可以替我作證
各位，他什麼理由都說不出來 就直接逮捕我了
我注意到預審法官剛才 給觀眾席打了個手勢
我不知道這個手勢是暗示 喝彩還是倒彩
但是，我在此公開要求預審法官
把他的全部意圖都說明清楚
就讓他說清楚，不管是要噓他或是鼓掌 現在就讓他說
毫無疑問的在我的逮捕行動背後
有一個龐大的組織在運籌帷幄
包括了公務員、高級官員及其機構 警察甚至是劊子手
(笑聲)
我發現你們 全帶著相同的徽章
看來你們都是某種官員
你們都是跑來捉弄我的 一半人鼓掌只是為了引我說下去
閃開，你們只想練習捉弄無辜的人
也許你們覺得好笑 因為我是真的希望你們對正義感興趣
等等，我唯一想指出的
是你今晚已經親手放棄所有的權利
嚴刑逼供不變的優點就是 總能讓被告屈服
我們走著瞧
- 先生 - 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們要被鞭打了
- 什麼? - 我們將要被懲罰
- 都是因為你 - 是的，沒有錯
- 嘿，為什麼... -這都是你的錯...
- 你把我們的事都告訴了當局 - 你指控我們貪汙
- 你投訴我們 - 我只跟督察員提過
- 你漏掉了預審法官 - 好了，該走了
你還指控我們索賄
可是你們又不是沒有索賄
如果你知道我們靠什麼過活 就不會這樣刁難我們
我要養家糊口 而他就要結婚了
而且 逮捕行動的老規矩就是把嫌疑犯裝進麻布袋
拿幾件襯衫又會有什麼差別?
- 一旦你被逮捕... - 什麼差別都沒有
但你還是去告發我們
我並不是針對個人，這是為一種原則辯護
我有跟你說過嗎?
我早告訴過那位先生...
如果不是你找到那些襯衫... 你也沒有去告發我們
那這些事都不會發生
都是因為你，我們才會受懲罰
這算什麼正義? 我們本來記錄良好，尤其是我
拿他來說吧 如果今天有人去告發他
你覺得他還能站在這裡嗎?
- 快點脫下衣服 - 這真的很痛苦...
你也是，給我脫掉
- 聽著 - 你想怎樣?
如果你放過他我會很感激
- 你想做什麼? - 沒有
你要投訴我嗎?
我沒有這種想法
如果我想要他受懲罰
我可以現在摔門就走... 放任不管，自個兒清淨
但我不覺得他們該受懲罰，不該是他們
他的上司才該受懲罰 那個當局，整個機構...
我不在乎某個法官受罰 我甚至會給你錢讓你多用力點
我不受賄的，任何情況下都是
請放過我吧，求求你 請救救我...
法蘭克年紀比我大
他神經比較好比較耐打 他之前也受過罰
夠了，我等夠久了
他不會再找麻煩的，他不會了
- K先生 - 嗯?
有個男人在等你 他說他是你叔叔馬克斯
馬克斯叔叔
- 哦，侄子 - 你到城裡來做什麼?
約瑟夫，這是真的嗎?
是的，是... 很不幸是真的
你被捕了?
- 下班後再說吧 - 好的
繼續工作吧孩子
別管我
不是刑事案件吧...
- 怎樣? - 他們是這麼說的
那你還能冷靜的坐這裡?
- 如果你不為自己著想... - 啥?
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家族著想 想想我們的名譽
你是怎麼知道的?
艾米亞在長途電話裡告訴我的
- 艾米亞... - 你連辦公室都不讓她進
工作時我不能與親戚 進行長時間的會談
我想我也不會例外
- 馬克斯叔... - 我跑這麼遠來這裡...
就只是想幫你脫困
但是...
- 你完全不想見我 - 我很想，但...
你得理解，這真的有困難...
在工作時間...
哦，看來你的 工作時間結束了，約瑟夫
- 跟我來... - 畢竟，約瑟夫
我是你最接近爸爸的人 也是這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人
別忘記這一點
我沒忘，馬克斯叔叔 相信我
我們必須得到有力的法律證據，約瑟夫
像這樣的事情不會憑空出現 而且還是刑事案件
別說了，別人都在聽
- 那上面有什麼? - 一臺電腦
噢?
- 新的電子類玩意兒? - 是的
- 問它什麼都能答得上? - 是的
- 很好... - 好什麼?
你想知道你的案子 不是嗎?
- 問電腦吧 - 這沒有被准許
這種事可以通融的，不是嗎?
要我問什麼?
馬克思叔叔，我都不知道我犯了什麼罪?
這個問題問電腦應該會有答案
她需要資料，經濟的社會的心理的
儘管如此 她還是有能力處理這些問題
篩選並進行性格測試
但得先給她一大堆數據
- 她是個女的? - 專家是這麼說的
我懂的，就像汽車和船 就是那種感覺
嚴格說來，比這要偉大多了
- 愛情嗎? 恐懼嗎? - 我不知道
如果她是女人，我會小心的
- 哈哈哈 - 哈哈哈
肯定是狗在叫 院子裡那隻，你知道嗎?
他在我們嘴上有黏膠帶，別擔心
這樣就不會聽到我們的叫聲了
(........)
這位先生說他負責電腦，約瑟夫
- 不是負責啦 - 至少是個專家
你說要資料和事實 犯罪至少是事實是吧
假設我犯了罪
- 或是假設我沒有犯罪 - 馬克思叔叔，這些人很忙
他們看起來應該是在電腦上工作
是的，我們晚上十一點後會更閒...
就這樣 謝謝，走吧
我同意你的觀點 所有這些花俏的電子產品
- 佔在那裡卻沒什麼屁用 - 別說了，馬克斯叔叔...
你不會是要告訴我
你想用一臺計算機作為 擺脫刑事指控的方式吧?
開門 我們是辯護律師的朋友
我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見他
我不管他現在有多忙 我現在就要見他
就跟他說我們姓K，請這樣說好嗎?
她不像僕人，更像個護士
- 辯護律師病了 - 病了，你說他病了
我猜是心臟問題吧 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健康了
這麼晚來向他諮詢可能不太好
但老哈斯勒不會介意的
我們是老同學了，你一定聽我說過
我知道他在國中時名氣很大
蘭妮?
- 對 - 不對，艾伯特
是我，馬克斯
蘭妮，我說過我病得很重 別讓人進來，走開
艾伯特，還記得我嗎? 是你的老朋友馬克斯啊
- 蘭妮在哪? - 艾伯特，你怎麼了?
心臟病又犯了?沒事的 你總能撐過去，他們照顧周到嗎?
這裡真黑，沒燈啊...
一定是電源有問題
你的這個護士怎麼樣?
蘭妮? 她是個好姑娘
非常好的姑娘 她把我照顧得很好
不是嗎親愛的?
小姐，我能請你離開嗎 我們有私事要談
- 他是個病人呢，你現在不能和他談 - 你這該死的小...
我們可以在蘭妮面前 談論任何事
她很謹慎
這不是我自己的事
那是誰的事呢?
我侄子，我帶他來了 約瑟夫·K
約瑟夫·K? 我沒注意到
你為這案子來找我? 這太好了
- 當然，這是個有趣的案子 - 說話小心點，約瑟夫
- 你已經知道我的案子了? - 怎麼了嗎?
我...不明白
我才是那個不明白的人
這是你的案子，不是嗎? 你想向我諮詢嗎?
當然了，你怎麼會這麼問?
哈斯勒先生似乎之前就聽說過我的案子了
我們圈子裡的人會討論各種案子
我自然會記得一些有趣的...
- 何況這關係到我的老朋友 - 當然了，約瑟夫
你提到你圈子中的活動...
這是不是代表你和法院有些關係?
如果我不跟同行聯繫的話
我還能跟誰聯繫呢?
這點倒是無庸置疑
我最近因病耽擱了工作
但法院的朋友們還是時不時的來拜訪我
趁著我還能說上些話的時候
例如現在就有一個好友來拜訪我...
我們在這裡聊天的時候
你們突然闖進來，讓我們大吃一驚
他似乎蠻願意把椅子和桌子搬到別處
他是法庭的首席書記官
在哪呢?
那兒
請原諒，先生
忘了介紹了...
這是我的老朋友K
和他的侄子
我剛好知道你對這個案子很有興趣
約瑟夫·K
蘭妮，退下吧 格里佛先生是個大忙人
但既然這個案子確實涉及到我們所有人
也許妳可以待一會給我們出點意見
噢天，我們會感到非常榮幸的
很不幸我只能再多待幾分鐘
當然啦，我們知道你的時間很寶貴
書記官，親愛的老朋友 我可以告訴你...
我為不少這樣的案子辯護
還勝訴了幾回 至少...某種程度上是
要緊的是準備好辯護詞 這往往決定了整個訴訟的成敗
但是實際訴訟中他們 往往連辯護詞都不看一眼
- 為什麼呢? - 他們往往簡單地歸檔
我想你的朋友應該有收到警告 K的案子可能會引起各方關注...
有時候，這種案子可能永遠無法裁決 但我很抱歉不能...
- 我打破了玻璃 -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了吸引你的注意，我想要你過來
- 我也惦記著你呢 - 是啊，你老盯著我看...
可你還是讓我等著
我不能平白無故的 離開房間跑來見你
- 哦，這不是我的 - 但你還是來了
是啊，我來啦 這不是我的大衣
- 如果你要出去，你最好穿上 - 不，不要
- 你剛才沒穿大衣，這是律師的... - 我不出去
我甚至不能待在這裡， 我得去他們那兒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歡我
但我要和你做愛 這樣你就跑不掉了
但他們在那邊會怎麼說呢?
你根本不喜歡我?
這個...喜歡是...一個很脆弱的字眼
- 你有情人了? - 沒有
肯定有，像你這樣的男孩肯定有對象了
- 事實上... - 跟我談談她吧...
沒什麼好說的 我都不知道她搬哪兒去了
- 我有張她的照片 - 你帶著有她的照片?
她做什麼的? 小演員?
不，她跳舞
她可不怎麼年輕啊
我不喜歡她 她看起來任性，自私...
這樣的女人是不會為為男人犧牲自己的
肯定不會為我犧牲了
她有什麼生理缺陷嗎?
- 什麼? - 她有什麼生理缺陷嗎?
- 當然沒有 - 如果你不知道她在哪兒...
那說明你不在乎她 不然你會找到她的
我會找到的
我有一個生理缺陷
我給你看看，來吧
看
我中間三個手指間的皮膚
- 像鴨蹼
哦...好可愛的鴨蹼
你還是走吧
- 走? 我才剛進來耶 - 覺得你不太舒服
你要出去透透氣
我很快回來 我得拿到鑰匙再放你走
- 鑰匙?我們被鎖住了? - 我不想把你鎖在外面
鑰匙是給你 晚上開門進來的
- 你隨時可以進來 - 太好了
- 那是誰? - 那幅畫嗎?
- 那可能是我的法官 - 我認識他
他沒那麼高 他很矮，幾乎是個侏儒
但看看他讓人 把他畫得多高大
他很虛榮，就和其他人一樣
我也很虛榮 我擔心你不像我喜歡你一樣
你是說大法官也來這裡找你?
不，他只是預審法官
他只是一個預審法官? 天啊，那些高級官員一定藏的很好
那些華麗的長袍和禮服只是一項發明
實際上，他只是坐在廚房椅子上 下體接了一根管子...
- 嗷 - 你就不能別去想你的案子嗎?
- 我覺得我想得還不夠多呢 - 不，那不是你犯的錯誤
我知道的是你太固執，太愛惹麻煩 這是我聽說的
- 誰說的? - 別問我他們的名字...
記住我說的，跟他們合作就行了
合作?哦...
你的第一個機會是招供
你只有這麼做 才能擺脫他們的糾纏
無論是誰...
但即便招供了 你仍需要外界的説明
- 蘭妮 - 約瑟夫
親愛的蘭妮快點出來 格里佛先生要走了
- 晚安 - 晚安
- 很晚了，但是... - 艾伯特，請在聊聊辯護律師的事
辯護律師...他們總是盡其所能的阻礙我們
你該去聽聽他們在法院上的主張...
- 小如他們... - 不是...
只有一個很高的天窗...
其他辯護律師甚至想把你吊在他背上
這麼多年來那裡一直有個大洞
一個大洞，艾伯特?
也沒有那麼大，但夠讓你跌倒的了
然後你會發現你一隻腳吊在天花板...
正好是客戶最需要擔心的地方
- 我都不知道這麼困難 - 是啊，這真夠可憐的
太羞辱人了...
- 那個男人是誰? - 什麼男人?
- 那裡面... - 你不該開那道門
- 他是誰? - 哦，他無關緊要
為什麼說他無關緊要?
哦，不，不 我要走了
哼，好吧
他在後門等著
你最好裝作在街上等著很久
- 說你不舒服，想出去透下氣 - 你呆在這幹嘛?
等待...其他客戶
我想這是你的鑰匙
蘭妮
- 哇約瑟夫 -哇什麼?
你知道那個護士是辯護律師的情婦嗎?
你被刑事起訴了還想樹敵嗎? 難道要失去機會才行嗎?
在找人嗎?
怎麼回事? 不開庭嗎?
- 今天不開 - 為什麼?
- 明天開庭 - 你確定?
我確定，我丈夫是守衛
守衛?那天親吻你的那個?
那不是我丈夫，那是個法學院學生
- 雖然如此，但他已經有些勢力了... - 勢力?
- 他已經很重要了... - 當然了...
你們在該死的人群面前公然做愛...
我想可能破壞了你的演說 但我又能怎麼樣呢...
他一旦開始就...
嘿你不能碰那些書
- 那是預審法官的 - 我知道
這不是我說了算 這是規則
你還記得我是吧? 昨天晚上的 我叫希爾達
這應該是法學書籍吧 當然我是不能讀他們的
如此我就必須受到無知的譴責
這真是骯髒
確實很髒
這就是審判我的人
聽著，我會幫你 你想要我幫你嗎?
怎麼幫? 你丈夫不過是個守衛
我想幫你 我就是為這個來這裡的
- 即使幫你是被禁止的 - 你真好，但我不想給你惹麻煩
不，你不能就這麼走 不是現在
你看錯我了 我在你眼中就這麼無關緊要嗎?
你甚至不願為我多待一會兒
我有大把時間 不過我是以為今天要開庭才來的
請不要因為我請你別幫忙我而感到生氣
事實上我已經不在乎輸贏了
就算他們判我死刑，我還會嘲笑他們
但事情不會走到那一步的
或者最後他們可以從我這裡 賺到一些錢而洋洋得意
但我可以告訴你，他們只是在浪費時間
妳可以幫我做一件事
告訴那些預審法官
世界上沒有任何事物能引誘我
把錢財給那些嬌貴的法官
- 但你自己也說只有高官才能幫你 - 很不幸，確實是
你還是可以寫份報告 他們一定要上呈到最高當局去
昨天晚上，其他人都離開了 他還待在這裡，深夜裡在寫報告
一直寫到半夜關電，我只好拿支蠟燭來照明
然後我丈夫回家 我們開始收拾屋子
鄰居帶了啤酒來 我們在燭光下閒聊...
然後我就把預審法官的事忘光了
我半夜醒過來他就在旁邊
站在床邊，用手擋著燭光 以免耀醒我丈夫
其實他不必這樣 我丈夫一睡著什麼都吵不醒
我很驚慌，差點喊起來 但他對我很和善
他說他一直 在那兒寫東西
現在過來還蠟燭
他說只要他活著就不會忘記我的身影
他就是這麼說的
我睡夢中的身影
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 他寫那長長的報告時有多忙...
昨晚的報告一定是關於你的 給某個上級看的
而且他開始對我感興趣了 所以我可以幫你了
今早他讓那個法學生 給我送了一雙長襪
你想看嗎?
小心
- 伯特? - 我知道，他很醜
你看到他的駝背嗎?
但我還得去敷衍他
我會很快回來的 然後跟你一起走
然後隨你想對我做什麼都行
怎麼，你不相信我?
我為什麼相信妳?
這可能是個陷阱
恐怕是
那個法學學生是誰?
預審法官的走狗?
- 隨你怎麼想 - 我在想...
別想了
- 勾搭上妳正好報復他們倆 - 那為什麼不呢?
這樣的話，當某個他熬夜寫報告的夜晚
他那關於我冗長又謊話連篇的報告...
我就來妳的床邊
你怎麼還不滾 我一進來你就該滾蛋
你覺得是這樣? 那是你該做的...
我一進來你就該滾
我似乎看到了 一個未來法官的蠻橫
你應該不被允許這樣到處亂跑
妳犯了錯誤 我告訴了法官
- 別這樣 - 別搞笑了合作點
等一下
- 沒用的 - 什麼意思?
是他指使的 你什麼都做不了
- 誰指使的? - 預審法官
- 預審法官?
他是個怪物，什麼都想要 他不會放過我的
對不起，我能怎樣...
- 聽著 - 別惹他，你想連累我嗎?
他只是聽預審法官的話
好吧，帶她走吧 你在騙我不是嗎?
我為什麼要騙你?
- 你不是要被帶到預審法官那兒去嗎? - 沒錯啊
預審法官怎麼會 在這種地方等你?
他當然在，這是他的辦公室 你以為他會在什麼地方等我?
辦公室? 這種地方?
該死...
- 你是被告? - 我是K
- 你是守衛? - 我是她丈夫
今天是週日夜晚
我週日晚不用上班的
可是為了支開我 他們總用很多無聊的藉口...
那個學生... 如果不是為了我的工作
我早就把他壓死在牆上了
就在這裡
地板稍微過去一點兒
血肉橫飛...
把手臂和手指 還有他那纖細的腳
全部扭曲折斷
讓他像隻被壓扁的 蟑螂一樣抽搐
他以前把她拉過去是自己享受 但現在是預審法官指使的
- 難道她不是無辜的嗎? - 她自甘墮落
但是我無能為力...
真希望有人能教訓他 只需要一次...
他是個懦夫， 受了教訓就不敢再碰她了
- 只有像你這樣的男人能教訓他 - 像我這樣的男人?
- 什麼意思? - 他們逮捕了你
- 那又怎樣? - 就是說...
我既然被捕了 就該更怕他才對
我聽說了你的演講
所以呢?
我覺得你一點都不怕...
我不...不會怕他 至少不是怕他個人
其實我不怕他們任何一個 但我聽說他很有勢力...
他會使預審法官對我有偏見 天知道，我的案子到底會...
- 我們辦案從來沒有偏見 - 很不幸我不認同你
不過這並不妨礙我教訓那個學生
如果你這樣做了我會很感激 來吧，來
這是法庭的辦公室
我妻子和法官就在裡面
我沒有鑰匙，沒這一間的
- 這些人是誰? - 被告
- 你為什麼在這裡? - 我在等...
等什麼?
我遞交了幾份申訴書 已經很久了...
- 我在等結果 - 你一定是有大麻煩了
- 你知道，這是我的案子 - 我也被捕了，我就沒申訴
你怎麼會覺得有必要申訴呢?
天啊，你說得對 可我已經遞上去了...
你不相信我被捕了?
- 當然相信了 - 為什麼不信?
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以為我是法官?
退回去 別擋路
你能告訴我怎麼離開這裡嗎? 我受夠了
你受夠了 但你還什麼都沒看到呢
我不想看了 我只想離開
好吧 你順著過道一直右走
然後去第二個拐角 然後左拐到第四個...
你最好自己帶我去 這裡過道拐角太多了
- 我事情多的是，還得去送信呢 - 跟我走
小聲點 你想把官員都引來嗎?
那他們問起你來時 你就得承認自己是被告了
我沒想遮遮掩掩
- 那我跟他們怎麼說? - 說事實
我來這裡只是想親眼看看...
法律機構內部是否 像我想得那般無恥
現在我徹底失望了 不想看下去了
我只想離開這裡一個人待著
- 怎麼啦?頭疼? - 是的
別擔心，所有人 第一次來都會頭疼
是因為空氣 還有那些濕衣服
總不能禁止他們洗衣服啊 恐怕沒別的辦法了
你去哪?
- 要送你去醫院嗎? - 不用了...我...
- 我只要出去，吸點新鮮空氣... - 不遠了，門就在前面
為什麼不出去? 前面就是
是的 謝謝
- 我不習慣新鮮空氣
- 你好 - 艾米亞 你在這裡幹嘛?
我在找你
- 馬克斯叔叔叫你來監視我吧 - 他一直寫信，想知道你的消息
他已經很久不知道 你案子的進展了...
他現在很擔心 我們都很擔心
- 告訴他別擔心 - 老天，我總得給他寫點兒什麼，什麼都好
- 告訴他一切順利 - 但那是真的嗎?
- 我不知道 - 我不想纏著你
但你知道他的 現在家裡人都知道了
- 也許他是對的 - 狗～～屎
什麼?
無論怎樣，你不該這樣說話的 你多大了?
- 已經快十六了 - 你十五歲，根本不該獨自來這
- 我表兄不惹麻煩的話，我就不會來這裡... - 在學校沒人管著你嗎?
- 他們想管來著 - 你是偷跑出來的吧
- 家裡不止你一個笨蛋 - 這個笑話不好笑
好啊，你寫信回家說我墮落好了 但我要怎麼寫你的事呢?
肯定得寫點什麼
好吧，告訴你爸我決定 要甩掉他那個老同學了
那個大律師一直 拖拖拉拉，什麼都沒幹
- 但他是你的律師，你怎麼甩掉他? - 很簡單，從案子裡炒掉他
- 那然後呢? - 我不知道
- 還有什麼確切的消息通知家裡嗎? - 沒沒什麼了...
- 你總得有個律師吧? - 走後門兒，拖延時間...
這些律師除了吹噓 他們的關係網以還能做什麼?
我並不蠢 我可以為自己辯護
看看我在職場上的地位吧 終有一天我會成為部門經理的
我現在只需要把才能 用在案子上就行了
我甩掉律師就可以 自己找那些官員了 我現在只需要把才能 用在案子上就行了
我甩掉律師就可以 自己找那些官員了
- 在這裡道別吧，艾米亞 - 你不是現在就去工作吧?
工作越積越多，這案子占了我太多時間 我都沒時間工作了
- 我不想扔下你，應該把你送回學校的... - 他們看見我們在一起就麻煩了
那就是我想要的-被看到和一個男人再一起
- 但我是你表哥... - 表親通婚親上加親
- 你不會跟罪犯結婚的 - 騙子也是要結婚的
- 再見，Irm - 再見，小約
是他
- 你是誰? - 我叫布洛克
- 這裡的職員嗎? - 不是，我只是個客戶
- 我是來辦公事的 - 不穿衣服?
- 別這樣... - 你在幹嘛?和蘭妮做愛?
沒有我沒有
你看起來挺老實的 你叫啥來著?
- 布洛克? - 布洛克
那是你的真名?
- 當然是了，為什麼不是呢 - 你當然有理由隱瞞了
- 你知道那是誰? - 法官
- 最高法院的法官? - 是的，肯定是
這顯示出 你對法庭的瞭解了
這是最低級的法官
是的，我想起來了 有人告訴過我
- 當然了，你以前知道的 - 是的，有人告訴過我的
她跑哪兒去了? 蘭妮在哪?
- 她躲到哪兒了? - 她沒躲，先生
她肯定在廚房裡 她就該在那兒
- 她肯定在給律師準備吃的 - 你剛才怎麼不說?
- 我正要帶你去呢 - 別耍小聰明
- 沒，我沒有 - 帶路吧
快走
- 晚上好，小約 - 蘭妮，呃...
- 他是誰? - 布洛克
你穿著睡衣 他是你的情人?
- 回答我 - 來書房，我告訴你...
不，妳在這裡告訴我
你妒忌這個傻瓜布洛克? 這個一無是處的傢伙
我陪他只不過因為 他是律師最好的客戶之一
- 你要和我過夜麼? - 蛋糊了
有一點，雞蛋對他沒好處...
如果你確實想見律師的話 我就去告訴他你來了
- 他問起過你 - 當然了
你最近上哪兒去了? 我有消息告訴你
我發現了一些情況 讓我先幫你把外套脫了
我先通知他 還是先把湯送過去?
先送湯，我跟他說完後 他可能需要些湯壓壓驚
這麼說你也是 律師的客戶了?
- 關你屁事 - 你別說話，魯迪
我先給他送湯 但他喝完可能會睡著
我要說的 會驚醒他的
他喝完我就來通知你 說完我們一起走
別動
這麼說...
你是律師的客戶嘍?
是的 老客戶了
他辦你的案子多久了?
嗯? 商業案件
他從一開始就接手
但我的案子...
你可能想知道的 我記了下來
我可以告訴你確切的日期 要記在腦子裡太困難了所以...
我不知道他還接手商業案件...
哼哼，當然...
你知道嗎?他們說...
他們說他做生意比做律師更精通
- 是嗎 - 當然...
- 你不會出賣我吧? - 我不是個告密者
他喜歡報復別人心胸非常狹窄
但他總不會... 傷害他的客戶吧
會的會的 他生氣的話會做任何事
- 客戶也不能倖免 - 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你得先告訴我 一個你秘密
這樣我們才能 相互信任，保守秘密
好的，我會的
我不止這一個辯護律師
- 像哈斯勒這樣的辯護律師? - 我還有五個
知道嗎...
什麼?
哈斯勒...
- 他總是說... - 什麼?哈哈
等等、等等
哈斯勒總是讓朋友稱他為 "偉大的辯護律師"...
- 不是嗎 - 當然不是
但在法律圈子裡...
他還排不上前面呢
- 那他排在哪裡? - 就排在那些不怎麼樣的那群囉
- 你說哈斯勒?
那些真正的偉大辯護律師 我還沒見過呢
- 那你一直是自己打理一切嗎? - 是的
- 那我想問，你是怎麼做的? - 很費力
想自己上法院搞定這一切...真的太累人了
看來我今後得常去法院了
我不指望能得到第一次的待遇了 經過時人人都起立以為我是法官...
是因為你和守門人一起
我們都會為他而起立
我們有一種荒謬的迷信
- 什麼迷信說法? - 我們相信能通過一個人的長相...
尤其是嘴型，可以判斷他案件的結果
- 例如? - 例如通過你嘴唇的形狀...
他們可以判斷出你被判有罪 而且時候不多了
- 律師在等你 - 讓他等著吧
你可以等等再跟布洛克聊天 他該睡了
- 睡在這裡? - 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
白天晚上都有見辯護律師的機會
而且律師他又生病了
你的朋友幫助你 你卻只認為是理所當然的
這不是說我要你的感激
我只想要...
這個...
想要你喜歡我
我喜歡你啊...
他憑什麼不見我啊，他不是我的律師嗎?
這算哪門子優待?
- 問題不在於... - 他就是這麼難相處
你知道為什麼辯護律師同意見他嗎?
他的案子還有希望
錯不了，蘭妮
- 他會知道區別的... - 你說的太多了
這是他的死穴
這就是為什麼律師受不了他
他有見我啊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見罷了
你永遠猜不到 他想什麼時候見你
可以是任何時候 白天或者晚上
要是我正好不在 而他又請人來叫我...
我就失去見他的機會了
而後就要等的更久
這就是我為什麼讓你住下來
我想...
我想人們會越來越依賴自己的律師的
事實上，他喜歡被人依賴
- 蘭妮... - 可能不是喜歡等待的過程
但是你晚上在這裡過得很開心，不是嗎?
要不...
你想看他的房間嗎?
好吧
這麼說你睡在傭人房裡?
她讓我睡這個房間，這裡很方便
- 去睡吧 - K先生，等等
- 等等，K先生 - 魯迪
K先生 K先生
請等一下，你忘了你的承諾了
你應該告訴我一個你的秘密的
好吧，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要解雇我的辯護律師
- 辯護律師? - 什麼?
我不要他辦我的案子了
- 我受夠他的慢吞吞了... - 你不能這樣
他太老、太多病、太冷漠...
- 他是很老但不冷漠 - 他要解雇辯護律師...
- 等等 - 他要解雇辯護律師
- 別這樣 - 你待在外面
放開他，蘭妮
她又來煩你了嗎?
- 纏著我? - 她覺得所有被告都很吸引人
這是她的一個怪癖
她和所有被告亂搞 跟他們上床...
而當我允許她時...
她就把經過說給我聽，讓我開心
毫無保留
你今晚來有什麼特別原因嗎?
我來告訴你，我不需要你的法律服務了
這麼急幹嘛
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我很感激
但我想採取更激烈的措施
我們可以探討一下你的計畫
不是計劃，是行動...
我來了幾次?你又為我做過什麼? 什麼都沒有
我有多少客戶都 走到了你這一地步?
誰敢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
如果有充足的理由 也許他們也會跟我一樣
確實...
被告確實很迷人...
被控訴並不會給他們帶來外表上的變化...
但你要是懂得分辨...
就可以在人群裡認出被控訴的人
他們身上確實是有些東西...
很迷人的...
不可能是負罪感... 不可能全是負罪感...
其中某些人確實特別迷人 雖然他們都很迷人...
即使是那個可憐兮兮的 布洛克也很迷人...
讓他進來吧
我想是時候讓你知道 其他被告是什麼待遇了
讓布洛克進來，蘭妮
把他帶來
- 我已經決定了 - 你會再考慮的
辯護律師要見你
快點
- 是布洛克嗎? - 是的，先生
你來幹什麼?
- 你是被叫來的，不是嗎? - 是的，我是...
你遲到了
先生我馬上趕來了 一聽到我名字就來了
- 你要我走開嗎? - 你不是就在這裡了嗎
是的先生，我來了
那就待著
昨天我看見我的朋友，那個第三法官
- 我和他談了一下你的案子 - 我的案子?
- 你想知道他說什麼嗎? - 請告訴我
你的案子，摻雜著很多 既迷惑又複雜的觀點
在某種情況下，依照慣例...
鐘聲應該響起了
- 是的，鐘聲... - 第三法官認為...
這表示著審判要正式開始了
關於這點，還有很多爭議 但是你不會懂的
- 嗚嗚... - 別這樣...
- 誰是你的律師? - 是你
- 除了我呢? - 沒有了，先生沒有
那就別聽其他人亂說
- 像狗一樣在地板上爬吧 - 不要這樣跟我說話...
不要在律師面前不敬
你怎麼敢這樣?
- 他不過是在侮辱你... - 別聽別人亂說...
- 讓他走 - 讓你的良心指引你
放開我
我這就給您跪了，這就跪在你面前...
跪在您跟前，我...
- 他今天乖不乖? - 他很安靜很努力
今天他都幹嘛了?
我把他鎖在傭人房裡 好讓他別煩著我
雖然根本沒用
就是說你根本 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我偷看過他幾次
他一直在看...你借給他的書
房間光線不好，可他確實 照你的吩咐做了
他能看懂麼?
他用手指指著讀
但是我敢說，他看了 一整天還看不完一頁...
- 我想那書肯定很難懂 - 是的，那類書都很難懂
那些書只是讓他 有個粗略瞭解...
讓他知道 我為他操了多少心
- 他一直在讀沒停過嗎? - 幾乎沒停過
只有一次，他要喝水 於是我從窗戶遞給他
到了8點我放他出來 給他弄了些吃的
你把他伺候地太好了 讓我更難告訴他真相
法官評論不怎麼有利
不有利? 怎麼會?
我一提起布洛克 他就很惱火
他跟我說這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他那案子沒救了
我說我不信
我跟他說布洛克是個有良心的人
沒錯，他很噁心...
很沒禮貌...又不講衛生...
但作為客戶他是無可非議的
當然啦，我是在誇大優點
於是人家法官就說： 你這客戶很奸詐
這些年他慢慢學會了 怎麼操縱局勢
假如你告訴他...
那標誌著他案子 開始審判的鐘聲...
根本沒有響...
- 嗚嗚... - 安靜， 布洛克
你在我的客戶面前這樣子 不感到可恥嗎?
你毀掉了他對我的信任
你怎麼啦? 你還活著，不是嗎?
你還在我的保護下
- 我希望你知道我已經把你炒了 - 你會改變主意的...
被鎖起來... 有時候比自由時更安全
- 你上哪兒去? - 開門
- 你肯定瘋了 - 開門
- 你沒地方可去 - 他是個瘋子，我早就決定了...
剛才的事讓我更堅決
那場表演是給我看的， 想把我拉回去
你覺得沒他你能走多遠?
我現在又走到哪兒?
- 在往哪兒走? - 你最好見見他
- 誰?大法官? - 別開玩笑，當然不是
我是說塔托瑞利 他是法庭的御用畫師
他認識所有法官， 他們都去他的畫室求他畫像
- 他對法官的影響力無人能比 - 他會幫我嗎?
- 那是他的專業，除了畫畫還樂於助人 - 開門吧，蘭妮
- 等到早上吧 - 鑰匙在哪?
在辯護律師那裡
好吧
- 再見 蘭妮，謝謝 - 你會回來的
- 不會 - 你沒別的選擇
我已經看到 成為他的客戶會怎樣了
我看到在布洛克身上發生了什麼
他不是律師的客戶 他是律師的狗
- 打擾了， 這裡有位塔托瑞利先生嗎? - 誰?
住在這裡的藝術家... 你們認識畫家塔托瑞利先生嗎?
- 你找他幹嘛? - 畫像
你要畫畫像?
我看見你啦
我看見你了...
離我的工作室遠點兒
妳這糟糕的害蟲，給我出去
我昨天回來晚了 所以一切都一團糟...
就在我準備睡覺時 發現有一隻可怕的小爪子在抓我的背
她就藏在床底下等我
塔托瑞利 我們可以進來了嗎?
不行
- 我也不行嗎？ - 不行
我知道些小賤貓惹我發飆後就不會這麼可愛了
我知道這些小賤貓會希望媽媽把他們淹死再桶子裡
我要拿冰鑿了 記得那冰鑿嗎?
我能為你做什麼，老兄?
我...我想... 你能給些建議
你不想買我的畫嗎?
當然了 你在畫畫嗎?
當然在畫了，但還沒畫完
- 這肯定是個法官 - 我專門畫法官
那是什麼意思?
你自己能看出來的，正義
是的...眼睛上有繃帶， 但那不是...嗷
- 那不是翅膀嗎？ - 客戶叫我這樣畫的
在飛?正義應該是堅定不移 而非飄忽不定的
- 否則就算不上正義了 - 這是正義與勝利的女神的模樣
- 那你覺得這是什麼呢? - 狩獵之神...還有獵狗
- 塔托瑞利，我們能進來嗎? - 我正忙著呢...
他才不忙呢
你要畫他? 別畫他，沒什麼好畫的...
這些女孩屬於法院...
事實上，沒有什麼是不屬於法庭的
但在台下，在這個畫室 你的案子才能解決
忘了問你，你想得到 怎麼樣判決?
假釋?無罪?延期?
- 當然最好是無罪，不過我做不到 - 沒所謂
我這輩子還沒見過 有案子判無罪的
哦...能開下窗戶嗎?
實際上這裡空氣很新鮮...
不過你可以把 你身後的那扇門打開
我在畫的那個法官 總是從那門進來
我給了他鑰匙，以便我不在家時他也能進來
他總是來得很早， 但我還在睡覺
這其實是很不爽的...
大清早張開眼睛就看到個法官 穿得整整齊齊的闖進房間
然後爬到你床上
- 他在脫衣服... - 她們以為我要畫你了
這就是你脫衣服的原因
其他的選擇是什麼?
- 你是說合法的選擇? - 是的
我說了要麼就假釋 要麼就延期
哦，你怎麼啦? 不舒服嗎?
沒錯... 肯定是...肯定是太熱了
- 我要是開了門，女孩們就進來了... - 我能撐過去...
好吧，如果要假釋 我就寫一份證明說你是無辜的...
我去找所有我認識的法官 從我正畫的這個開始
我跟他說你是無辜的 我可以保證
- 他會信你嗎? - 他會信我嗎?
當然相信，讓我們樂觀些
有些法官很信任我
- 然後我就自由了? - 假釋的自由...假釋的自由
事實上我認識的 都是低級法官
他們沒有權力 作最高法院的最終判決
- 最高法院? - 那是任何人都是夠不著的
我到底會怎麼樣啊... 我們不可能會知道
當然也不想知道 我相信你懂的
不，我不確定我懂...
我們能做的，就是把你肩上 的擔子暫時卸下來
但指控仍會在你上頭盤旋
你要知道，無罪開釋的話整份文件就會進行銷毀了
但假釋的話，你的檔案仍會被傳來傳去
上傳高級法院 再傳到低級法院
就這樣傳來傳去，這種文件旅行都是設定好的
我想這樣也沒有用，一點希望都沒有
我認識一個獲假釋的人...
剛從法庭出來 警察就在他家等著再逮捕他...
於是案子又重新來過...
不過理論上說可以再次獲得假釋
第二次假釋不會是最後一次...
後面永遠地跟著 第三次被捕第三次假釋...
- 第四次被捕... - 我明白...
- 你是不是覺得延期更好? - 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延期也不是永遠的
他們會採取措施...
審問、陳述、監視、訊問、蒐證...
- 你要走了嗎? - 我很快會再來的
我相信你會的
不然我就得去你辦公室， 你不會喜歡那樣的
快點開門，好嗎?
你不願被那些女孩子打攪吧?
那最好從另一條路走吧
- 呃...等等 - 等什麼?
你不想看看我的畫嗎? 這裡肯定有你想買的
這張這張
既有現代感又有活力
我命名為"狂野自然"
- 十分... - 我買了
- 還有這幅 - 我兩張都要
- 你好像喜歡這類主題 - 沒錯我喜歡，我要掛在辦公室
你運氣真好，還有一幅
三張多少錢?
下次再說吧 你今天太匆忙了
從今往後我們會密切來往的 你這可愛的男孩
這是法院辦公室?
你很驚訝嗎?
最使我驚訝的是你告訴我的 關於法庭的一切
作為被告 你不能犯錯誤...
不能打瞌睡... 不能到處看...
時常警惕著法官之類的人 稍不注意就在他身邊...
我讓你們不自在了吧...
我和你們一樣是被告 你們很失望吧
是的，我聽說了... 上次你們...
你們把我當成法官或者官員了...
我還以為你們害怕我 其實你們是感到痛苦
你們不喜歡眼前看到的是吧?
是我的嘴 你們可以從嘴的形狀看出...
我將要倒楣 我將被判有罪
有罪
約瑟夫·K
- 你是約瑟夫·K? - 是的
那個被告?
- 別人說我是 - 你的案子進行得不順利
- 我的申訴還沒有進行呢 - 你目前所有的罪行已經得到證實
但我沒罪
再說了，憑什麼判某人有罪?
我們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有罪的人總是這麼說 你現在想做什麼?
- 尋求幫助 - 幫助?
- 還有很多幫助，只是我還沒去尋求 - 你太依賴外界的幫助了
- 尤其是女人的幫助 - 女人們很有影響
例如那個預審法官， 只要看到女人...
他就會爬過人群 撞倒被告，把她搞到手
法庭的這一面 你可能還不知道
門在哪兒? 我要回辦公室
畢竟我是部門副經理助理
你在教堂幹什麼?
難道教堂也是 法院的一部分?
- 我帶病起床了 - 回你的病床去吧
你不是真的相信 你可以為自己辯護吧?
自己辯護或者反抗你們
- 反抗法庭? - 反抗你們所有人
- 這是什麼? - 我們用這個製造視覺效果
- 逼供和說教 - 是的，很普遍
特別的幻象，以正確的方式解讀法律
法律門前有一名守衛 有個人從鄉下來，請求進去
但守衛不能允許...
於是這人希望 可以遲些進去...
我聽過這個故事 我們都聽過...
那人在那裡等待 直到死去
臨死前守衛才告訴他...
這門是專門為他而設的 只設給他...
守衛告訴他沒人能進去...
現在我要把它關上了
有些評論家指出...
這人來到門前 是出於自願的
所以我們就該忍受這一切? 接受這個事實?
我們不必接受所有事實 只需要接受必不可少的
上帝啊，多可悲的結論
把說謊當作世界的準則...
企圖藐視法庭你要用這種瘋狂的行為 證明自己精神失常，從而逃脫制裁嗎?
你想讓自己看上去像陰謀受害者， 從而打下詭辯的基礎?
這是精神失常的症狀不是嗎?
- 妄想症或強迫症... - 妄想症?
我可不是殉道者
甚至不是社會的受害者?
我是社會的一份子...
你以為法院會因為 精神失常而判你無罪?
我想這正是法庭 企圖使我相信的
是的，這就是陰謀
說服我們相信 全世界都在發瘋
混亂、無意義、荒謬 這才是骯髒的把戲
所以我輸了... 其中之一...
你，你也輸了
全世界都輸了
輸了 那又怎樣?
那就可以宣佈 全世界都瘋了嗎?
- 你完全看不到這一切嗎? - 當然，我也有責任...
我的孩子...
我不是你的孩子
你想我接過刀子自己了結嗎?
不，你動手吧
你
你你你
你這白癡
你必須動手 你必須殺了我
來吧 快來吧
這部電影【審判】
是根據卡夫卡的小說改編
豆瓣@李兰克林 制作字幕 根据网络字幕调轴
我飾演了辯護律師，並導演了本片
我是奧森威爾斯
劇終 謝謝觀賞